總控

總控,就是各音軌作好錄製、效果後,所有音軌完成混音後的微調與輸出。

而輸出前,要再確認風格的實現。

Technology Convenience Requests Humans' Interpretations

科技的便利尚需要人的詮釋

30年前要安排樂團演出,非常困難,在Midi技術協助下,一人也可同時演出整個大樂團。然而,科技的便利尚需要人的詮釋。

前節提到,在樂器一起演奏時,如何讓物理的不齊、變成美感的齊,其實是一種藝術的琢磨與表現。

避免誤認統雄老師故弄玄虛,舉一個例子如下,當:

風格﹦抒情

節奏﹦慢

樂器﹦絃樂組

樂器功能﹦背景

此時,「通常」絃樂組宜早出於人聲,才會形成抒情風格所欲實現的氛圍。

如果作曲家、編曲家很細膩,有見於此,會已在配唱片上設計好「藝術與美學的不齊」。

但現在不少配唱片,是經由「Midi錄音匠」-甚至可以不懂音樂-以機械操作方式所錄製而成的。這種生產程序,每種樂器一定「呆齊」「死齊」。

這時,就是「人聲」可以扮演「智慧樂器」的時機,如果發現樂器太死,就可以故意緩出,以形成氛圍。不僅「出場句」,曲中間的拍長、結尾終止,並不是「固定長」就最好。

日本有個節目,是以卡拉ok機器作歌唱評審,就是以電子儀器測量音齊、音長、音高,其實是在比賽「機器人發音」,失去了「人」的詮釋與美學傳達。

創作的「寫牛」

鄧麗君就是極好的「智慧樂器」,她在演唱「水調歌頭」時,作曲者梁弘志的好幾處弦律「寫牛」了。鄧麗君卻自行改變了弦律,輕巧的把蘇東坡原詞的意境、氛圍表達了出來。如果有人拿著梁弘志的原譜,對照鄧麗君的演唱,恐怕要大罵鄧麗君「唱不準」吧? 

「寫牛」是我想了一陣,代替「寫錯」一詞。有些讀者可能會說:

「統雄!你又來了,作曲是一種藝術,藝術那有『對錯』可言?」

各位可看過莫札特的傳記電影Amadeus劇中莫札特把宮庭樂師安東尼奧·薩裡耶利(Antonio Salieri嘔心瀝血之作"March of Welcome"是「劣作(trifle),莫札特一面彈、一面喊:「不對、不對…要改、要改…」。

莫札特的真正意思,應該是樂音和諧、和弦進行,還是存在自然之理(請參見統雄的「自然音階」「和弦進行」闡述),創作固然有自由,也有可行雲流水之前提,正如蘇東坡所說「行於所當行,止於所不可不止」,還是存在「『當』與『可』」。莫札特堅持音樂美學,漠視人際關係,得罪了不少人,尤其是國之大師!

「寫牛」就是沒有注意到:自然、生命、人類行為中,還有許多「存在而看不見」,對美學創作有深遠影響的建構元素

我看過一些莫札特的總譜,對他的創意實在讚歎!不過,我和莫札特在編曲的結構佈局結果上想法相同(或同類),但到達的方法應該大不相同。莫札特應是不世的天才,而我完全是學習啟發的。由於臺灣早期的城鄉差距,我一直到讀高中才接觸到音樂,會走上理論作曲,其實是因為沒錢買樂器,我是因自知條件差、天資愚笨,靠著勤以補拙式學習,也終於可領會莫札特創意的歡欣。

我寫這一段,是想鼓勵年輕人。因為當前的教育內容,把「音樂美學」完全割除了。不少人以為音樂就是流行歌曲,流行,就聽;不流行,就不聽。莫札特現在不流行了,不必聽。而且,教育中,沒有音樂素養,看到譜就頭痛。

「流行」的意思,就是「社會相信」,就是跟著大家屁股跑,有可能忽略掉更廣闊的風景。譜,就是音樂的語文,正如不會英文美語,如何深入瞭解英美所代表的西方文化?沒有看到全景,沒有深入瞭解的興趣,很難感受真正音樂「美學的愉悅」。只要真肯投入興趣學習,你不會比統雄老師再笨了,一定可以分享到音樂的美學

所以,我建議「多元學習」,當我們看得廣後,對許多人間現象,應有啞然一笑的開懷。

腳注

劇中的薩裡耶利雖然仇視莫札特,但私下還是懺悔,還是承認莫札特的作品,說明他基本上還是有音樂的理想,不僅是以音樂為生存手段。所以莫札特比伽利略的運氣實在好太多了,伽利略被一群嘴上喊「創新、求知」、事實上卻是為鞏固權勢資源的紅衣大主教,不斷以「反創新、反知識」的殘忍手段追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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